115 學年度學測國文 第 21 題

（第 19–21 題為題組）

▲ 懷素〈自敘帖〉（局部）

故宮博物院為慶祝百年院慶，透過異業合作，推出〈自敘帖〉特仕版電動摩托車，將草書意境融入設計中。

西元八世紀左右的盛唐，出現一種新型態的草書，後人以「狂草」稱呼。唐代狂草真跡存世者寥寥無幾，草書名品多以摹本、臨本、仿本或刻本的形式廣為流傳。今傳世名聲最大、影響最廣的狂草作品，堪稱唐代僧人懷素的〈自敘帖〉長卷。

〈自敘帖〉本幅部分書有126行，702字，是懷素自述出身、經歷與交遊的重要文獻。懷素二十餘歲即以草書聞名，並以驚人的即席表演結交當代名公。〈自敘帖〉中將近一半篇幅節錄眾人觀其作書有感所撰之詩作，描述他在眾人圍觀下激情揮毫的景況，例如：「奔蛇走虺勢入座，驟雨旋風聲滿堂」、「筆下唯看激電流，字成只畏盤龍走」、「醉來信手兩三行，醒後卻書書不得」、「心手相師勢轉奇，詭形怪狀翻合宜」、「忽然絕叫三五聲，滿壁縱橫千萬字」、「遠鶴無前侶，孤雲寄太虛。狂來輕世界，醉裡得真如」等，為八世紀的書法表演現場留下難得的紀錄。懷素的書法表演頗富神異色彩，筆下充滿驚奇的物象變化，詩作中還有人強調連懷素自己也不知如何寫成的。在觀賞者眼中，懷素能在草書中興風作浪、幻化出種種物象的能力，恐怕是當時人的普遍認知與期待，是唐代佛道盛行、社會瀰漫濃厚宗教氛圍下的產物。

〈自敘帖〉書法用筆迅速，筆勢連綿，然字形結構謹守草法，線條穩定圓轉。全卷可見節奏緩起漸快，卷中段以後愈書愈放，但絕非倚靠靈感驅使的即興之作。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本〈自敘帖〉，每行第一字墨色飽滿，漸寫漸乾，直到寫完行末最後一字。所謂「法度」看似不存在，卻其實無所不在，是興風作浪的浪漫藉以依存的基礎。（改寫自盧慧紋〈興風作浪的浪漫〉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