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5 學年度學測國文 第 33 題

（第 32–36 題為題組）

聽見她的聲音

在文學與歷史的敘事中，女性的聲音長期被忽略、壓抑或誤讀……

「聽見她的聲音」，不僅是在文本中發掘女性話語的紀錄，更在於理解女性能否主動發聲，或如何被表達、被建構。

歸有光「我認為……」

我認為：三代王教修明，內外順治，「閨門之事皆可歌詠而傳道之」。所述雖「婦人女子之常，而事之至微者」，但「幽閑貞靜之德，隱然寓於其間，而足以章明王者之化」。可惜的是，此後女子在史傳作者眼中，必有「非平常之行」，乃能「著美名」於後世，導致女性「罕可紀述」，幾近銷聲匿跡。

甲

下列三段節錄文字，都出自歸有光的作品：

〈項脊軒志〉：一日，大母過余曰：「吾兒，久不見若影，何竟日默默在此，大類女郎也？」比去，以手闔門，自語曰：「吾家讀書久不效，兒之成，則可待乎？」頃之，持一象笏至，曰：「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間執此以朝，他日汝當用之。」

〈先妣事略〉：有光七歲，與從兄有嘉入學。每陰風細雨，從兄輒留，有光意戀戀，不得留也。孺人中夜覺寢，促有光暗誦《孝經》，即熟讀，無一字齟齬，乃喜。

〈祭外姑文〉：昔吾亡妻，能孝於吾父母，友於吾女兄弟，知夫人（按：即外姑，指妻子的母親）之能教也；粗食之養，未嘗不甘，知夫人之儉也。

乙

作為一位母親，如果不選擇「你無理取鬧，我不睬你」，也不以打罵碎唸管束，那麼她所碰上的難題不但超乎想像，要處理的委屈恐怕也成倍增長。如果長輩在旁，複雜度往往更高。想耐心等待哭泣的雲朵飄去，接納他表達情緒的自由時，就會被貼上「怎麼都不教小孩？」「不教以後他長大很難控制」的標籤。我練習克制脾氣，盡可能耐心走過他們哭泣、踢東西等情緒。有時得忍耐譴責，背對著理所當然的教養方式，爭取時間讓孩子認識自己的負面情緒。看看內心湧動出多少黑色河流，在高大濃密的黑森林裡，試著踏出一條日光照得到的路徑。（改寫自李欣倫〈水面下〉）

丙

以前生活比較艱苦，小孩又多，養不活，很多人只好把女兒送給人家做媳婦仔。我們也不例外，七個女兒中除了最大的和最小的，其餘那五個都曾經送給別人養。第六個女兒養到四、五歲時，屘嬸婆又來強要我們把女兒送給她親戚，一直說：「她會疼她啦！她只有兩個兒子而已！」我先生只好又把女兒抱給他們。那麼多個女兒都是他抱給人背走的，我都不忍心，把頭轉走，不敢看。這個女兒真的是「媳婦仔王」，因為他們沒有生女兒，所以很疼愛她。但後來要她「作新娘」，沒想到她還是不肯，實在對不住。因為她和養兄沒有感情，不願意和他結婚。她養母很生氣，但養父親自來家裡跟我們說：「她已經和一個男的在交往，人家也打算來訂親了。那個男的我去探聽過，聽說很乖啦！既然不能在一起，就不要勉強。不然，像我這樣，就一輩子不幸福了。」她養母也是小時候養大的，「作新娘」後，兩個感情並不好。（改寫自曾秋美訪問整理《消失中的台灣阿嬤‧將女兒送養的阿母─曾林阿珠》）